“后悔刚才太用力了。”霍北的坦诚让季星然一噎。
这个狗东西!
他一把推开霍北,转身就想走。
“你去哪?”霍北从身后抱住他,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,像只黏人的大狗。
“洗澡!你身上臭死了!”季星然挣扎。
“一起。”霍北的嘴唇,有意无意地擦过他的耳垂。
“滚!”季星然的耳朵尖都红透了。
“我手伤了,不方便。”霍北的声音里,带上了一丝委屈和无赖。
季星然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霍北。”他叹了口气,放弃了挣扎。
“嗯。”
“你就是个麻烦。”
“嗯,我就是你的麻烦。”霍北收紧了手臂,把他抱得更紧了,“这辈子都是。”
窗外,夜色渐浓。
招待所的走廊里,偶尔传来一两声晚归客人的脚步声。
房间里,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。
一下,一下,撞在一起。
再也分不清,哪个是你的,哪个是我的。
季星然闭上眼,不再说话。
算了。
疯子就疯子吧。
反正他自己,好像也正常不到哪里去。
他反手抓住霍北环在腰间的手,拉着他,一起走向了招待所那间狭小又简陋的浴室。
热水器的水流声哗哗作响。
“站好,别乱动!”
霍北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杵在这儿,他连转个身都费劲,胳膊肘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对方结实的胸膛上。
霍北没吭声,只是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,后背几乎贴在了冰凉的瓷砖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