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季星然,你他妈给老子撑住了。
你要是敢掉一根毛,老子就把这山给平了。
车里一股浓重的汗臭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味道。
季星然的眼睛被一块黑布蒙着,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能感觉到车子在不停地颠簸,每一次都像是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颠出来。
但他没出声,甚至连身体都没有一丝挣扎。
他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,身体随着车子的晃动而晃动,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,手腕被勒得生疼。
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,记住这条路。
绑匪很蠢,或者说,很自信。他们没有堵住他的耳朵。
车子启动后,先是一个右转,进入了更颠簸的土路。车轮压过碎石的声音,持续了大概十分钟。
然后是一个左转,路面稍微平坦了一点,应该是上了某个村级公路。他听到了狗叫声,很远,但很清晰,不止一只。这是一个村子。
车速加快了。
面包车开得飞快,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吼。季星然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。
一个急刹,接着又是一个左转。
颠簸加剧,车轮下面像是没有路了。
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,他听到了第二次狗叫,这次的狗叫声更集中,像是一个养狗场或者是什么防卫严密的地方。
又一个村庄,或者是一个厂矿。
最后,是一个长长的右转上坡路。车子爬坡时,引擎的声音变得格外吃力。
四十七分钟。
当车子“吱嘎”一声停下时,季星然在心里给出了一个精确的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