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的人脉在地区里盘根错节,他要办这点事,不过是几个电话的功夫。
三天后,县供销社的主任愁眉苦脸地找到了村里,把霍振国拉到一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老霍,不是我不帮忙,地区糖业公司那边突然来了通知,说计划调整,这个月给咱们县的平价糖指标,全停了。”
霍振国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手里的烟袋锅子都差点掉地上。
“啥?停了?那……那我们厂咋办?我们可全指着那批糖呢!”
“我也不知道啊,问就是计划调整,我再怎么求情都没用。你们……你们自己想想办法吧。”供销社主任说完,叹着气就走了。
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厂里传开。
“没糖了?那咱们的果酱还咋做?”
“我的天,这新设备刚转了没几天,就要停工了?”
“刚领了俩月工资,好日子就要到头了?”
车间里人心惶惶,连机器的轰鸣声都盖不住工人们的窃窃私语。
霍振国急得嘴上起了燎泡,冲进办公室,看见季星然还在不紧不慢地画着什么图纸。
“小季!火烧眉毛了!你还有心思画画?糖断了!咱们厂要断炊了!”
季星然抬起头,把手里的铅笔放下。
“队长,别慌。”
他把一张纸推到霍振国面前,
“我早就在想这件事了,糖是管制物资,把命脉交在别人手里,早晚要出事。”
他指着纸上的一行字:“去,找人进深山,越多越好,去给我找这个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