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以为他转性了,会跟他谈点关于账本的正经事。

结果呢?一开口,就是这种虎狼之词!

霍北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胸膛震动,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
他也不急着追,慢悠悠地跟了过去。

卧室里,季星然已经钻进了崭新的被窝,用印着大红花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蚕蛹,只露出一双还带着水汽,亮晶晶的眼睛,警惕地看着门口。

那副模样,非但没有威慑力,反而更像是在邀请人来欺负他。

霍北高大的身躯靠在门框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
“季总,你这是干什么?怕我吃了你?”

“滚!”

季星然从被子里发出闷闷的声音。

“这可是我家,我往哪儿滚?”

霍北说着,一步步地走了进来。

他每走一步,都像是踩在季星然的心尖上。

完了完了。这不就是羊入虎口吗!

霍北走到炕边,并没有像季星然想的那样,直接扑上来。

他只是在炕沿边坐下,炕面因为他的重量微微一沉。然后,他伸手,吹熄了那盏煤油灯。

【呼——】

房间里,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
只有窗外的月光,透过糊着纸的窗户,洒下一点点清冷的银辉。

在黑暗中,人的感官,会变得异常敏锐。

他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季星然。”黑暗中,霍北的声音,沙哑,又性感。“我们不是死对头吗?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季星然咬着牙回答。

“那我们现在这样,算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