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那不是书。

是一本账本。

是季星然亲手记的，队里所有的账目。一笔一画，带着他特有的严谨。

灯光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，那专注的神情，

让季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，仿佛看到了上辈子在谈判桌上那个杀伐果决的霍总。

听到动静，霍北抬起头，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他。

他的目光，很深，很沉，像是一片暗流涌动的海，瞬间就要将季星然吞没。

季星然的心，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
“看……看什么？”

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，假装整理自己微湿的衣领。刚洗完澡的皮肤，在微凉的空气里泛起细小的颗粒。

霍北放下账本，站起身，向他走来。

他高大的身影，将那豆点大的灯光，完全遮蔽。

季星然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，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，牢牢地网住了，

“季星然。”

霍北走到他面前，停下。

他伸出手，温热的指腹轻轻地，将季星然一缕贴在脸颊上的湿发，拨到了耳后。

“我们，是不是该谈谈了？”

“谈……谈什么？”

季星然的呼吸，彻底乱了。

霍北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坏笑。

他俯下身，凑到季星然的耳边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热气拂过耳廓，缓缓说道。

“谈谈，今天晚上，谁睡里面，谁睡外面。”

“你……流氓！”

季星然的脸，从脖子根，一直红到了耳尖。

他一把推开霍北，转身就想往卧室跑，那样子，活像一只踩了电门的小兔子。

这个混蛋！

他就知道！这个暴力机器，脑子里除了那些黄色的废料，就没别的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