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星然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最担心的事情,还是发生了。
“蠢货!”他低骂一声,挣扎着想站起来,可高烧和虚弱让他双腿发软,刚一用力,就控制不住地向前倒去。
一只大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别动。”
霍北将季星然扶回稻草堆上坐好,转身看向霍振国,“我去看看。”
“你……你小心啊!”
霍北没再多话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窝棚。
季星然坐在原地,听着外面传来的惊呼和混乱的指挥声,眉头紧锁。
麻绳和藤条的韧性不同,受力不均,加上一夜的风吹,连接处必然会磨损。
“润滑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“什么?”一直守在门口没敢走的霍振国回头问他。
“油!找油!”季星然抬起头,眼睛里恢复了几分清明,
“猪油,菜籽油,什么都行!找东西涂在主索和滑筐的接触点上,减少摩擦!”
霍振国一愣,随即恍然大悟,“对啊!油!我这就去找!”
他刚要跑,又被季星然叫住。
“等等!”季星然忍着头痛,思路越发清晰,
“光润滑不够。绳子已经磨损了,必须加固。把村里所有能用的皮带、布条都收集起来!要结实的!”
“皮带?”
“对!解下来!从最粗壮的几个男人腰上解下来!”
“让霍北带人,从这边,用长杆子把皮带和布条递过去,让河中间的人,把磨损最严重的地方先缠起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