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星然没有再挣扎。
怀里的身体不再僵硬,却也失去了所有力量,软软地靠着他。
刚才那场被黑烟强行中断的争吵,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。
火堆被霍北用木棍拨弄了几下,重新燃起微弱的火苗,驱散了残留的烟尘。
“你,”霍北的声音很沉,带着被烟呛过的沙哑,“在国外待得好好的,回来干什么?”
这个问题问得突兀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
像是在探寻一个早已失去意义的答案。
季星然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阖着眼,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易碎感。
“我的事,轮不到你来问。”
“是吗?你搅黄了华科芯,间接害死了张叔,现在跟我说,不关我的事?”
他手臂收紧,那力道几乎要将季星然的骨头捏碎。
“放手……”季星然挣扎着,却只是徒劳。
“回答我的问题。”霍北不为所动,他低头,几乎是贴着季星然的耳朵,
“回来做什么?国外的钱不够你赚?非要回来,把手伸向那些你根本看不起的国内企业?”
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把刀子。
戳在季星然最不堪回首的记忆上。
也戳在他最不愿示人的伤疤上。
“我回来……”季星然的呼吸变得急促,“当然是回家。”
“家?”
“对,回家。”
季星然忽然笑了一下,那笑声在喉咙里滚动,“回那个快要被我后妈,还有我爸那个私生子,一起吞掉的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