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,转身去盛自己的那份。不是汤,是几块用盐水煮过的兔肉,堆在另一个碗里。

季星然看着那碗汤。

热气氤氲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

他端起碗,吹了吹,小心地抿了一口。

没有复杂的调味,只有一点盐,带着兔肉本身的鲜和一点土腥味。

但很热。

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下,驱散了盘踞在五脏六腑的寒气。

他一口接一口,很快就喝完了半碗。

身体有了力气,脑子也清醒了许多。

“关于你早上的提议。”他放下碗,主动开口,语气恢复了几分ceo的冷静。

霍北正在啃一块兔腿,闻言动作停顿了一下,抬眼看他。

“我同意。”季星然迎上他的视线,“但有条件。”

“哦?”霍北挑眉,似乎觉得很有趣,“季总请讲。”

“第一,这只是一种为了应对极端生存环境的,临时的,战略性互助行为。”季星然一字一顿,像在宣读条款。

“说人话。”

“就是抱团取暖,别想多了。”

“第二,”季星然忽略他的嘲讽,继续说,“双方必须保持独立人格,不得干涉对方私人空间之外的任何决定。”

“我们有私人空间?”霍北环视这间一览无余的破屋。

“炕沿三寸之内,是私人空间。”

“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条,”季星然的表情严肃起来,

“一旦我们获得第二床被子,或者解决了取暖问题,该协议自动终止,即刻生效,不可撤销。”

霍北把啃干净的骨头扔到地上。

“还有吗?”

“暂时就这些。如果你有补充条款,可以提。”季星然公事公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