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舒苾目光一紧,随即哈哈大笑,抬起了手。
他的身后,顿时有几道闪亮的刀锋对准了棠溪珣。
“棠溪大人,这种时候了,还放不下你高高在上的身段吗?”
棠溪珣负手而立,却连瞥都没朝着那明晃晃的刀锋多瞥上一眼,淡淡地说道:
“今日尔等擅闯太子寝殿,乃是重罪,但念在你们都是受了哥舒苾的迷惑,关心则乱,等到殿下回来之后,我自会禀明,赦你们无罪。”
他的表情十分傲慢,根本就没看哥舒苾,仿佛他是个只会吵闹喊叫的小丑,冲着后面那些侍卫道:
“现在,还想活命的就随我来。”
说罢之后,棠溪珣径直迈步,向前走去。
再往前走就是刀锋了,棠溪珣怎么回事?今天一定要拿命死磕吗?!
哥舒苾立在他身前,神色逐渐惊疑和警惕,低头去拔手中的剑。
微一垂眸时,他已看见一双月白色的靴子闯入视野,空气中幽香拂动,如涟漪般的衣摆已晃至眼前。
他骇然抬头,棠溪珣那双明亮乌黑的眸中宛若有一刃浮光,划过他的眼底直逼心头,森寒妩媚似秋水流波。
“棠溪珣,你别以为仗着太子恩宠,我就不敢动你——”
棠溪珣继续往前走,哥舒苾手指颤抖,竟是近乎狼狈地大退了几步,才避免和他撞上。
在太子身边的时候,他曾几次受到棠溪珣的冷语相向,也设想过一朝得势如何要把对方踩在脚下,可万万不曾料到自己对此人的忌惮畏惧竟会如此根深蒂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