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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在一开始,他甚至根本没往陶琛身上想过。

那天苏裕走后,棠溪珣回到自己的房间,看见伪装成李叔的棠溪柏推门而入,那一瞬间心中闪过的念头其实是——是不是棠溪柏和靖阳郡主怕被他带累,所以终于准备要下手杀了他了?

但也只是一瞬,棠溪珣就意识到自己想多了。

毕竟如果想让他死,无论是棠溪柏、靖阳郡主,还是他的兄姐棠溪玘和棠溪妲,还都不至于用这种低效率的方式。

换酒这种把戏,比起害命,更像是为了整人。

陶琛应该并不知道棠溪珣压根就没打算参宴,如果他想让棠溪珣过敏高烧,把位置让出来,倒是对得上。

棠溪珣唯一觉得纳闷的是,陶琛这么一番折腾,到头来就是为了这么个顶多也就能出点名,不升官也不给钱的宴会?

这人这么无聊?

他猜亲生父母要弄死自己的时候觉得有理有据,反倒不太能理解陶琛。

于是此时,他就怀着这种疑问,站在了管疏鸿昨日待的那间包厢中,向着天香楼的大厅看去。

此时将近正午,眼看快到了开宴的时间,天香楼中也逐渐热闹了起来。

随着一辆辆马车停在大门口,席上已是群贤毕至,少长咸集,四下亦歌吹沸天,金罍送陈,看起来实在是好一出盛事。

唯有坐在主座上的几位官员和文士的神情间带着些忧虑。

他们觉得人还是不够多。

此时看着热闹,但实际二楼的位置甚至还没有坐满,门口也并无太多围观的百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