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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的也不无道理,可别人都已经给他把路铺到了这一步,要是还能被抓住把柄,那可就不是棠溪珣了。

只见他“啊”了一声,极为无辜地瞪大眼睛,说道:

“伤人见血?这我怎么敢?”

贺子弼实在忍不下去了,怒斥道:“你怎么不敢?你什么事不敢?你就差杀人了!你——”

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,棠溪珣看到他指着自己脸上的血迹,倒是恍然大悟,说道:

“哦,你是说这个。当真抱歉,这确实是我的不是了,我这骑装的衣袖上有处铁扣崩裂了,不小心划伤了贺大人……”

听了棠溪珣的话,众人朝他望去,见他露出袖口,那里为了保护手腕而设计的腕扣果然裂开了,露出锋利的边缘,上面还有点点发黑的血迹。

“我骑术一向不精,今日也不过是侥幸领先,没想到马会突然失控,惶急之下看见贺大人从我前面过去,满心都想着朝他求助……”

“贺大人大概也误会了我的意思,所以拼命抗拒,要把我从马背上推下去,我心里一急,只好胡乱抵挡,没想到竟伤了他。”

棠溪珣叹了口气,拱手行礼:“武威将军,我在此向几位赔礼了。”

他语气平和,态度要多好有多好,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,却口口声声全是检讨,更暗示了贺涛是想“推他下马”,他却是“自卫时无意伤人”。

这样一来,不光棠溪珣那些亲友们怒目而视,满面愤愤,就连其他旁观的人都觉得这贺家人简直欺人太甚,蛮不讲理极了。

但武威将军早就听了贺涛所讲的真实情况,却知道棠溪珣说的那些全部都是鬼话!

他有什么可骑术不精慌张害怕的?他明明把人从马上挤下去连眼睛都不眨一下,何曾管过贺涛的死活!

武威将军半辈子在外面打仗,还是头一次见到这般会颠倒是非的佞幸小人,气得连脸都红了,怒道:“你满口胡言——”

棠溪珣并不辩解,惆怅道:“将军一定不肯见谅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