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头忽地一软。

敢让她去和亲……

他不介意再挥师北上,再打一仗。

城楼之上,气氛却与城下的剑拔弩张截然不同。

“殿下!殿下!”

城门守卫冲上箭楼。

“南洲使团和北国使团……在城门口……杠上了!”

箭楼内,檀香袅袅。

祁长泽一身玄色常服,正与沈晏对坐弈棋。

他闻言,眼皮都未抬一下,修长手指拈起一枚黑子,若有所思。

半晌,才懒懒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让他们争。”

“争不出个头首,便都别进城了。”

声音平淡。

守卫张口结舌,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。

一旁的傅简堂差点没笑出声。

他“刷”地展开折扇,堪堪掩住上扬的嘴角,一双桃花眼尽是促狭笑意。

秦捷则立在窗边,负手而立,眉头微蹙。

他望向楼下对峙的两拨人马,眸色沉沉。

沈晏面无表情,视线始终落于棋盘。

他顺着祁长泽的话头,声音清冷。

“殿下说的是。”

“你且去下头好生瞧着,莫让他们惊扰了百姓。”

顿了顿,他补充一句。

“若是毁了官道城墙一砖一瓦,记得,让他们赔。”

语毕,一枚白子清脆落下,截断黑子。

这两位主子,一个比一个狠。

守卫不敢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