嫁给沈晏做正妻。

刑部侍郎的夫人,沈家嫡长孙的宗妇。

听着风光,实则是个火坑。

在外人眼中,她出身低微,配不上光风霁月的沈侍郎,是攀了高枝。

既是攀了高枝,便要伏低做小。

照顾公婆是本分,伺候沈老夫人是孝道,相夫教子是德行。

哪一点做得不好,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。

她还记得,当初陈月被送去皇陵的消息一出,那些个心仪沈晏的世家贵女,便像嗅到血腥味的饿狼,一个个冒出头来。

那架势,仿佛她已是昨日黄花,随时能被取而代之。

所以当了正妻又如何?

后院里的争斗,比朝堂更杀人不见血。

去他娘的!

谁爱干谁干,她不伺候。

搞点钱,买个庄子,到处游山玩水,不香吗?

困于一方后宅,跟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?

她脑子又没病。

可如今……

祁照曦的指尖停住了。

她是祁照曦。

皇帝亲封,玉牒有名的崇宁长公主。

是当朝太子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“皇姑姑”。

谁敢说她出身低微?

谁又敢让她伏低做小?

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沈晏脸上,细细描摹他高挺的鼻梁,和他此刻噙着浅笑的薄唇。

好像……

可以试一试哦……

“殿下在想什么?”沈晏清冷的嗓音蓦地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