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把拿来!”

“我去罢。”沈晏声音自他身后响起。

傅简堂回头,眉心紧锁。

“你留在这儿,将人与东西,全押回去。”沈晏目光沉静,直视那深不见底的暗道。

“行。”傅简堂盯着他看了片刻,沉声补充,“多带几个人,鬼知道那头有没有人接应姓华的。”

沈晏颔首。

他点了十余个精锐下属。

持火把,迈入无边墨色。

身后,一列光点,鱼贯而入。

甫一入内,一股沉闷霉腐之气便扑面而来。

甬道狭窄,仅容两人并行。

石壁渗出细密水珠,火光下,幽幽泛着冷光。

沈晏一手举火,一手握剑。

神色冷肃。

这甬道蜿蜒曲折,时而向上,时而陡降,仿佛通往地府的迷径。

不知从何处,竟有微风拂过。

火把的焰心猛地一歪。

众人心头一凛,却又是一松。

有风,便有出口。

一行人不再迟疑,脚步加快几分。

走了约莫一柱半香的时辰。

行在最前的僚属,猛然抬手,侧耳。

除却风声呜咽,再无半分异响。

众人这才继续前行,动作却比方才更为谨慎。

洞口尽头,竟是一片萧索荒野。

朔风扑面,夹杂着冰冷的雪粒。

这暗道,竟直通京郊!

沈晏目光落在地上。

新雪尚未覆满的泥地上,脚印纷乱交错。

深浅不一,杂乱无章,绝非华杉与贺明阁二人所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