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头,一寸寸拧紧。

他将信递给身旁的傅简堂。

傅简堂接过,目光落在信纸上,脸色由白转青,由青转黑。

“——混账东西!”

若非官青那封书信,谁能想到,这通敌大案除了白文德,竟还牵扯了贺家大公子!

贺明阁!

可惜,他带人突袭贺府,贺明阁却不在。

其父贺岭,一见那信,便抖若筛糠,面如死灰。

沈晏也是用这封信,撬开了死硬奸作的嘴。

北国的接头人,竟是一个酿酒卖酒的商人!

华杉!

何其可笑!

此时下属便来报,说贺明阁鬼鬼祟祟进了华杉酒坊。

这不是自投罗网吗?

沈晏当机立断,命人将这酒坊围得水泄不通。

如今,这暗室厢房里,尽是与北国往来的密信铁证。

傅简堂的目光,落在最后一沓信函之上。

那上面,一个个朱笔圈出的名字,看得人心惊肉跳。

这潭浑水,比任何人想象的,都还要深。

混乱中,不知谁的胳膊肘撞上了墙上凸起的一块砖雕。

“哐当——”

一声沉闷巨响。

那面书墙,竟缓缓向内退去。

一个黑黢黢的洞口,幽幽显现。

傅简堂猛然转身,一把将地上那小厮揪起。

衣领勒得小厮几欲窒息。

“这里,通往何处?”

那小厮双目圆瞪,拼命摇头:“不……不知!”

“啧,废物!”傅简堂手臂一甩。

小厮如破布麻袋,重重摔回地面。

傅简堂大步走向洞口,朝下属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