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跟拿着刀架在我脖子上,逼我原谅,有何两样?”
“是她出言不逊在先,如今一跪,便想一笔勾销?”
“做错了事,总要付出代价。”
“再者,她同我致歉,是因我是崇宁长公主,因她背后是文家。”
“若我还是那个无名无分的凌氏女,你猜她会不会多看我一眼?”
文媛前来致歉,不过是怕了她的身份。
求她原宥,也是为了自己心里头好过。
可她就是这般小气之人,不想为了别人好过,而让自己违心原宥。
还没走出几步——“殿下!”
来人一身干净的蓝白锦袍,正是方才落水的蒋世文。
他气息微喘,俊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窘迫。
他想向祁照曦解释,方才那只蝴蝶,并非不愿去捞。
实是他未活动开筋骨,骤然下水,不慎腿抽。
那玉蝴蝶他定会派人捞上来给她的!
谁知刚好见到了文媛向祁照曦赔罪这幕。
“殿下。”
蒋世文上前一步,对着祁照曦拱手作揖,一副正直模样。
“文尚书乃朝中有功之臣,其女娇纵些许,在所难免。”
“既已向殿下赔罪,殿下应大度处之才是。”
祁照曦缓缓挑起一侧长眉。
这话什么意思?
叫她大度?
叫她体谅?
她脑中倏然闪过沈晏那张清隽的脸。
说得没错。
这人,果真没头脑,不值得让人瞧上半眼。
气笑了……
还未待祁照曦笑出声,谢昭昭倒是“噗嗤”一声:“蒋大头,方才湖里白掉了是不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