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中马鞭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,发出极轻的“啪、啪”声。
“是湖水不够冰,还是水灌了耳没清出来?”
“不好好念你的圣贤书,倒有功夫在这儿,管起长公主的事儿来了?”
蒋世文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,由红转青,精彩纷呈。
他猛地看向谢昭昭,单手负于身后,强行挺直腰杆,摆出清高姿态。
“谢郡主。”
他声音沉下几分:“女子舞刀弄枪,终是落了下等。”
“多看看女书女戒女则,相夫教子才是正路……”
话音未落,谢昭昭手中轻敲的马鞭,倏然停了。
“那依蒋公子高见,何为上等?”
“三从四德,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?”
谢昭昭一步上前,鞭梢几乎要点到他鼻尖。
“你、你强词夺理!”蒋世文被这股煞气逼得后退半步,脸色一阵青白。
“女子当温婉贤淑,以夫为天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。
祁照曦没看蒋世文,只抬手,按上谢昭昭紧绷的肩。
谢昭昭这才将鞭从蒋世文跟前移开。
祁照曦这才将目光转向他,那双星月般的眸子里,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蒋公子。”
“本宫问你。”
“昭昭的父亲,镇国公,手握长枪,驻守边疆,算什么?”
蒋世文一噎,嘴唇翕动:“镇国公乃国之栋梁,自然……”
“那秦家满门忠烈,马革裹尸,换来这盛世太平,又算什么?”
未待他答,祁照曦继续道:“谢郡主自幼习武,为的不是舞刀弄枪好看。”
“为的是当江山百姓有需,如父兄一般,上阵杀敌。”
“而不是躲在后方,上下嘴唇一碰,对保家卫国之人,说三道四。”
蒋世文的脸,彻底没了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