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与殿下说笑,哪来的苍蝇嗡嗡叫,扰人兴致?”

谢昭昭上下打量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
“靖远王手握军功,镇守边疆,是为国之利刃。”

“沈侍郎深得圣心,日后入阁拜相,是为国之栋梁。”

她往前一步,逼近贺明阁,声音压低,却愈发刻薄。
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
“真以为穿身白的,就温润如玉了?”

“文不成武不就,靠着陈月那点腌臜事儿爬上从三品,也敢在此肖想长公主?”

贺明阁脸上温润龟裂。

精心维持的风度,被谢昭昭撕得粉碎。

待他从这极致的羞愤中回神,想要说些什么挽回颜面……

却发现眼前早已空无一人。

祁照曦与谢昭昭的身影,已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
“谢、昭、昭!”

他咬着后槽牙,一字一顿,眼底翻涌着淬了毒的恨意。

他听闻祁照曦前来文家赏雪宴,这才马不停蹄赶来。

甚至特意换上了她最爱的月白长衫。

红梅映雪,最衬君子如玉。

他算好了一切,却偏偏撞上这尊女杀神!

贺明阁死死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

哼,无妨。

待他日大业得成……

定要将这谢昭昭绑了,大卸八块,方解心头之恨!

谢昭昭拉着祁照曦七拐八绕。

寻了间无人用的厢房,一屁股坐下。

她长舒一口气,随手唤过一个路过小厮。

“去,弄些热茶点心来。”

那小厮一愣,见是镇国郡主与长公主,忙不迭点头哈腰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