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还窃窃私语,此刻静得落针可闻,只余风卷着雪籽的簌簌声。

众人神色各异,却无一人敢再多言。

沈晏的目光径直落向谢昭昭,微微颔首,算是打了招呼。

谢昭昭收起长鞭,冷哼一声。

待沈晏等人离开,人群中,几位夫人才交换了个眼神。

“蠢货。”一位身着绛紫丝锦袄的夫人用帕子掩着唇。

“拿这种事去戳长公主的脊梁骨,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。”

另一位夫人低声附和:“可不是么。”

那绛紫锦袄的夫人转了转腕上的玉镯,眼底精光一闪。

别说崇宁长公主曾为沈氏妾了。

就照着圣上与皇太后如今这个捧在手心里的势头……

绛紫锦袄的夫人微微眯起眼。

谁家若是尚了这位长公主,往后三代,便不怕个‘衰’字!

况且这位殿下有持家之能,助夫教子之慧,身份更是……

一块破布?

不。

那分明是能保家族百年荣光的泼天富贵!

湖心有座小亭,四面都挂了帐。

祁照曦一眼就相中了。

挡风,又摭面。

坐在亭中,她手里捧着个手炉,脚边一盆银丝炭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。

文夫人是个有眼色的,不敢多打扰,只送了茶点进来。

茶壶下头还架着个精巧瓷台,拿一截短烛煨着,时时都有热茶喝。

祁长安小脸被暖气烘得红扑扑,小口吃着梅花酥,一双眼惬意得眯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