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她才对着门外的人吩咐。
“去将我供在祠堂偏案的那个香囊取来。”
不多时,金嬷嬷捧着一个锦盒返回,恭敬呈上。
沈老夫人接过,打开盒盖,将里面那个已有些陈旧的素色香囊递给了祁照曦。
香囊入手,一股厚重浓郁的檀香气便扑面而来。
沈老夫人轻叹一声,语气平淡无波。
“沈家祠堂,供奉的都是列祖列宗,容不下外人。”
“我便将这香囊放在偏案的香炉旁,想着日日香火熏染,也算一份心意。”
祁照曦没有说话。
她知沈老夫人对席秋娘那份复杂的情谊。
人死灯灭,前尘旧怨皆随风散。
在为先祖诵经祈福时,顺带为一个曾视若己出的小辈求个来世安稳,倒也无可厚非。
虽然席秋娘生前对她颇有敌意,也做了些让她生气的事……
她如今贵为长公主,难道要捏着一个死人不放?
她又不是祁照月,人死也还要挖出来鞭一顿。
祁照曦指尖用力,细细捏了捏那香囊。
触感坚硬,里面似乎包裹着折叠的纸张。
她心头一动:“这里头?”
沈老夫人淡然开口:“里头是秋娘生母为她求的一道平安符。”
“那丫头,小时便没了爹娘,孤苦伶仃。”
“这也是她爹娘留给她最后的一点念想。”
沈老夫人的声音里带着怅惘。
仿佛又回到了那年,她将那个瘦骨嶙峋的小丫头,带回沈府的时候。
祁照曦望向沈老夫人:“老夫人,借剪子一用。”
沈老夫人淡淡瞥了一眼身侧的金嬷嬷:“去吧。”
金嬷嬷心头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