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皇太后将荷包拿在手上,声音飘渺:“我给二位讲个故事罢。”
“十七年前,我怀胎。”
“家中最好的绣娘,为腹中孩儿亲手制了一凤一凰两件襁褓,又将我为孩子取的名儿,一针一线,缝了进去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眸中掠过一丝刻骨的痛。
“谁知一场滔天大火,家中恶奴趁乱,偷天换日。”
厅中静得能听见凌夫人愈发急促的喘息。
皇太后的声音愈发沉静,也愈发冰冷。
“若非当年从大火里侥幸逃生的仆人拼死寻到了京城,又在机缘巧合之下,得了这个荷包……”
听到这儿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凌夫人浑身剧颤,一把攥紧了丈夫凌永年的手,指节根根泛白。
最担心的事,还是发生了。
凌曦的亲人,到底是寻上门……
皇太后的声音再度响起,带着一丝浸入骨髓的寒意。
“我生下女儿,尚在月中。”
“便传来……夫君去世的噩耗。”
“我强撑着身子赶回,主持大局,满心满眼都是丧夫之痛,家族之危。”
她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,一字一顿。
“哪里……还顾得上去细想其中种种?”
“就这般……”
她声线一哽,似是再也说不下去。
“就这般,将那恶奴的孽种,当做亲女,疼了整整十七年呐!”
“狗东西,不得好死!”凌夫人一声怒骂,猛地从席上站了起来。
她泪意盈盈,竟一把上前,死死抓住了皇太后的手!
她看到那荷包时,还沉浸在会失去女儿的惊惧与对当时他们抛弃女儿的怨恨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