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护了女儿十七年的人……
她唇边的笑意缓缓加深,温和开口:“坐下来说罢。”
凌曦不由松了口气。
几人依言在正厅落座。
晚照端来新沏的茶水。
可茶盏还未放下,皇太后身后的孙姑姑便上前一步,拦住了她。
孙姑姑面无表情,从袖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,探入茶水。
银针未变色。
她仍不放心,端起一杯,自己先抿了一小口。
确认无虞,这才将茶盏毕恭毕敬,奉至皇太后及凌曦跟前。
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,却看得凌家人心惊肉跳。
晚照眼底霎时闪过一抹惊异。
试毒,尝味……
这是宫里伺候主子娘娘的规矩!
这位贵不可言的妇人,身份怕是……通了天了!
她没有多留,躬身退了出去。
皇太后淡淡一瞥,孙姑姑会意,将厅门轻轻合上。
她目光柔和,落在凌氏夫妇身上:“我这儿有样东西,想请二位瞧瞧。”
她没有用“哀家”,而是换了寻常称谓。
凌曦心头一跳。
我?
她竟自称为“我”?这是……看在自己的面子上,降了身份。
孙姑姑自袖中捧出一个木匣,打开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半旧的荷包。
荷包一现,凌夫人的眼睛霎时直了。
她呼吸一滞,死死盯着那荷包,嘴唇哆嗦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