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方传来了脚步声。

傅简堂跟着狱卒前来。

脸上挂着一抹奇异的笑,似幸灾乐祸,又似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“多谢。”他丢给狱卒锭银,“本官有公务要与沈大人聊,下去罢。”

狱卒接过,尔后匆匆离开。

“还在忙?”傅简堂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挑了眉。

沈晏头也未抬,声音清冷:“之前的案子,待收尾。”

傅简堂自顾自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冷茶。

“别管那劳什子了。”

他呷了口茶,啧了一声。

“我这儿有个天大的消息,你听了,怕是今晚都睡不着。”

沈晏终于抬眼,眸光平静无波。

“说。”

傅简堂放下茶杯,身子前倾,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。

“祁照月是假的。”

“凌曦,才是真公主。”

“……”

空气死寂。

沈晏捏着卷宗的指节,一寸寸收紧,泛出骇人的青白。

傅简堂好整以暇欣赏着他这副活见鬼的模样。

“圣上亲口说的,太医验的血,太后认的亲。”

“错不了。”

“她是公主……”沈晏缓缓放下卷宗,眉头紧皱,“祁照月竟是冒牌货……”

傅简堂冷笑一声,往桌上一靠。

“可不是么。”

“占了人家十几年的位置,享了十几年的福。”

“到头来,竹篮打水一场空。”

他语气里全是嘲讽。

“那女人对你种种示好,各种纠缠……如今成了天大的笑话!”

一个窃贼,偷了不属于她的人生,还妄想染指朝臣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