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在半个时辰内便收拾出一座崭新的宫殿,哪有那么快。
孙姑姑心思活络,索性将慈宁宫里,除了皇太后寝殿外最好的东暖阁给腾了出来,先给小主子住下。
小主子初来乍到,身边没个熟悉的人不成。
惊蛰那丫头虽礼数上还欠些火候,但让她陪着,小主子心里能踏实些。
彼时的御书房内,气氛沉凝。
圣上祁照寰,正与祁长泽、傅简堂议事。
殿外,大总管福满颠颠撞撞跑进来,一张老脸没了血色。
他疾步上前,附在祁照寰耳边,压着嗓子飞快嘀咕。
祁照寰的脸色,瞬息万变。
先是眉心紧锁。
再是龙颜薄怒。
最后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竟翻涌出震惊。
傅简堂与祁长泽相视一眼,心头皆是一凛。
是何等军国大事,能让素来沉稳的君王如此失态?
祁照寰指节捏得发白,声音压抑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“这……可是真的?”
福满头垂得更低,语气却斩钉截铁。
“回圣上,千真万确!常太医亲自验看,错不了!”
祁照寰猛地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眸中已是一片深沉的墨色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他挥挥手,语气透着疲惫。
福满如蒙大赦,躬身告退。
御书房内,死寂得能听见心跳。
祁长泽缓过神,上前一步,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父皇,方才是……”
祁照寰抬眸,眼神复杂地扫过自己的儿子与心腹之臣。
“太后滴血认亲,发现祁照月根本不是皇族血脉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