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……”

“奴婢……是不是在做梦啊?”

凌曦闻言,缓缓睁开眼。

她的眸子清亮得过分,没有半分喜悦,只有一片沉静的湖水。

她拢了拢身上轻软的锦被,一直拉到下巴,只露出一双清醒的眼睛。

“要真是梦,就好了。”

惊蛰一愣,脱口而出:“主子不开心吗?”

成为公主,一步登天,这泼天的富贵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!

主子怎么……

凌曦没有回答,重新闭上眼。

惊蛰见她不再作声,只当她是累极了,不敢再打扰。

她俯下身,小心翼翼吹灭了床头那盏忽明忽暗的萤灯。

“吱呀”一声,内室的门被轻轻合上。

宫里有守夜的规矩,可凌曦不习惯房间里有其他人。

所以便退至了室外。

黑暗瞬间将她包裹。

她却毫无睡意,呼吸在死寂的黑暗中,清晰又沉重。

这皇家儿女,哪有县主好当!

她烦躁地翻了个身,丝滑锦被蹭过肩头,带来一阵凉意。

等等。

若她真是公主,那她与沈晏,如今又算什么关系?

胡思乱想之间,睡意袭来……

……

大理寺,烛火幽幽。

沈晏指尖捻着一宗陈年卷宗,眉心微蹙。

只要圣上还没有夺了他刑部侍郎的位置,这些公务便仍要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