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要怎么解释?
若是谢昭昭在此,她或许会和盘托出。
不过,以谢昭昭的玲珑心窍,怕是根本无需多言,便能洞悉一切。
可惜,眼前的是祁长安。
一个被皇家长辈们护在羽翼下,不染半点尘埃的娇娇公主。
她懂什么是人心,却不懂什么是人性。
见凌曦笑而不语,祁长安顿时有些小脾气,嘴巴一嘟。
“你笑什么呀?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?”
凌曦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。
这局棋,从她落水那一刻,下的就不是“真相”,而是“人心”。
……
船舱里虽点着炭,暖意盈盈,空气却凝滞如冰。
“母后,喜姑是冤枉的!”
祁照月坐在一旁圈椅,抚着肚子,脸上血色尽失。
“她只是想帮凌县主拿钓竿罢了!”
中央,喜姑伏跪在地,抖如筛糠。
上首,皇太后执着茶杯,眸半阖,色难辨。
一旁太医垂首侍立,眼观鼻鼻观心,恨不得化作一尊木雕。
“是吗?”皇太后的态度不置可否。
祁照月见有戏,连连点头:
“儿臣知错了,以前是儿臣糊涂,做了许多错事。”
她一手死死护住腹部,声带哽咽。
“可如今儿臣怀着白家的骨肉,日后更要去皇陵守着父皇与列祖列宗,儿臣怎敢再生事端!”
“这本就是儿臣最后一次来缅湖赏雪了……”
她凄然一笑,抚着肚子。
“儿臣也想垂钓,只是身子不便……才想上前看看热闹,如此而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