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安入狱,她能做什么?”
金嬷嬷沉默着扶沈老夫人入了佛堂。
沈老夫人叹道:“顶着个县主的空名头,无权无势……”
“眼下没有雪上添霜,没有立刻与子安撇清干系,竟还愿意依着子安的意思,来看我这个老太婆。”
“这,已是仁至义尽了。”
“生在尘世,皆为凡人……不能再要求旁人更多。”
……
翌日,大理寺,天光晦暗。
武湛看着眼前桌上那堆大大小小的东西,眼皮突突直跳。
这都是什么玩意儿!
“凌县主这是……搬家?”
他声音干涩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凌曦一身素衣,立在堂下:“小武大人说笑,这些是日常必备之物。”
说笑?
武湛气笑了,发出一声冷哼。
他握着腰间佩剑的剑柄,一下一下,极不耐烦地敲着桌上的东西。
这床厚实的被褥,他尚能理解。
这文房四宝,也能理解。
几本书卷,也行……
他剑柄一转,重重磕在一个青釉长颈瓶上,发出“咚”一声闷响。
“可这花瓶?”
“这字画?”
“还有这整套的玉石围棋……”
武湛猛地抬眼,视线如刀,直直扎向凌曦。
“你当大理寺是什么地方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