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眼珠僵硬地转动,顺着剑身看去,一个面无表情的青衣护卫不知何时已立在她的身后。

“秦夫人,可要小心些。”

凌曦的声音从薄纱后传来,清清冷冷,不带一丝温度。

“侍卫的剑,不长眼。”

她说完,只轻飘飘瞥了秦氏一眼,再不多言。

那眼神,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跳梁小丑。

她提步,径直越过僵立的秦氏,走向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。

官青手腕一转,长剑还鞘,跟了上去。

剑离脖颈,秦氏紧绷的身子才猛地一软。

脸色煞白。

“夫人!”

王嬷嬷惊呼一声,连忙上前死死扶住她。

金嬷嬷对着凌曦微微福身,声音平板无波:

“少爷既已写了放妾书,凌县主便与沈家再无瓜葛,请回罢。”

话音落地,字字清晰,是在逐客。

凌曦薄纱后的唇角,轻轻一勾。

“本县主今日登门,是来观山院取回些漏下的私人物什,与沈家可不相干。”

金嬷嬷眼皮缓缓抬起,似想看穿她的真假。

凌曦迎着她的目光,声音更冷了些:“那些,可是圣上亲赐之物。”

“若是磕了碰了,总归不好。”

这话,是提醒,也是威胁。

一旁的秦氏刚缓过气:“笑话!”

“我嫁入沈府二十几载,老夫人都未瞧旧情放我入内!”

“你一个妾,还妄——”

最后一个“想”字,被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
只见金嬷嬷侧过身,对着门内沉声吩咐。

“开门。”

“请明宜县主入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