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,都是拜那个贱人所赐。

恨意翻涌间,马车里的人终于动了。

一只素手掀开车帘,一道身影徐徐步下。

来人披着一件滚着雪白兔毛边的披风,风帽下,是锦衣华服,流光溢彩。

秦氏的眼睛,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
子安都被关进了大理寺,生死未卜!

她倒好,穿得这般光鲜亮丽,招人笑话。

那人微微侧头,鬓边一支珍珠流苏钗轻轻摇曳,晃得秦氏眼晕。

脸上还覆着一层薄纱。

秦氏冷笑一声,满眼鄙夷。

不过空有县主虚衔罢了。

还装什么清高清贵,还要什么脸面!

凌曦的目光在秦氏身上一转便移开。

秦氏心头积压的怨气与怒火,在这一刻尽数引爆。

儿子生死未卜,老虔婆闭门不见,如今连这个贱人也敢给她脸色看!

“贱人!”

“不在子安身边伺候着,在外头招摇!”

“还趁乱让子安写下放妾书,你这个贱人!”

一语一话之间,竟将沈晏的归因全然安到了凌曦的头上。

秦氏厉喝一声,提着裙摆就冲了上去,扬手便要扇向那张覆着薄纱的脸!

风声未至。

铮——

一声清越的剑鸣响起。

秦氏高扬的手僵在半空。

鬓边一凉。

啪嗒,啪嗒。

几粒翠色的珠子,从她耳畔滚落,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四散弹开。

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,正稳稳横在她颈侧,剑锋离皮肉不过分毫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