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上,终于泄出一丝真正的寒意。

屋内的气氛,瞬间凝滞如冰。

傅简堂心中警铃大作,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。

他慢条斯理地将桌上散乱的案卷一一拢起,不轻不重地拍了拍。

“此处毕竟是刑部。”

他抬眼,似笑非笑地看着武湛。

“有些卷宗,怕是小武大人也看不得。”

话里是客气,更是警告。

武湛闻言,竟笑了,只是那笑意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傅大人说的是,同为三司中人,武某省得。”
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随意起来。

“只是武某鲜少来刑部,对沈大人这儿,好奇罢了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已经迈开步子,在这不大的屋里踱了起来。

傅简堂的扇子摇得不疾不徐,可眼角的余光,却死死锁着武湛的身影。

这家伙,就是一条闻着血腥味的疯狗!

武湛的目光如鹰隼,扫过书架,扫过笔墨,最后,定格在了一架乌木屏风上。

他信步走了过去。

屏风之后,一套绯色官服叠得整整齐齐,官帽端正地摆在一旁。

那是沈晏换下的。

武湛伸出手,却不是去拿,而是径直将手探进了官服的夹层里。

指尖触及之处,一片温热。

有余温!

武湛双眼微眯,缓缓抽出手,那眼神,像淬了冰的刀子,直直射向傅简堂。

“傅大人,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里满是戏谑,“没说实话啊。”

傅简堂心中暗骂一声,面上却“哗”地一声展开折扇,悠悠扇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