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,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

她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天气。

“京兆府想查,无非多花些时日罢了。”

她抬了抬下巴,对着行刑的差役示意。

“继续。”

水火棍再次高高扬起,带着厉风。

就在这时,一个宫女提着裙角,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。

“孙姑姑!”

那宫女急急行了一礼,眼角余光扫过喜姑,飞快凑到孙姑姑耳边,压着嗓子说了几句。

孙姑姑的眉头,猛地一皱:“喜姑的,先停了。”

差役的棍子悬在半空。

“来人,带她下去,换衣上药。”

孙姑姑似笑非笑。

“可真是好福气啊……”

……

新宅,松香袅袅。

凌曦倚着软榻,慢条斯理剥着松仁,一颗颗圆润的果仁落在白瓷碟里,发出清脆的轻响。

“所以呢?”

她抬眸,示意谢昭昭继续。

谢昭昭撇撇嘴,拿起茶壶给她续了水,给自己倒了杯酒:“祁照月,绝食两日。”

“她点名,非要喜姑去伺候才肯用膳用药。”

“换做寻常,太后心疼,也就允了。如今,太后的心肠可是硬得很……”

谢昭昭冷笑一声,话锋一转。

“是白老太爷。”

“他亲自求到了太后跟前,话里话外,都是怕她腹中那个‘白家的骨血’,有个三长两短。”

谢昭昭端起酒杯轻啜:“若不是为了她肚子里那块肉,喜姑不死也活不了几年。”

“也算她罪有应得。”凌曦颔首,“宫里有消息,说如何处置她么?”

谢昭昭飞快地从碟子里拈了几颗松仁塞进嘴里。

“还能如何处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