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打十日……
旧伤叠新伤,血肉粘着腐肉,哪里还有活路?
行刑的,甚至不是宫里的内侍,而是京兆府调来的差役。
他们手里的水火棍,更重,更狠。
板子起落,带着风声。
皮肉绽开的声音,沉闷,清晰,声声泣血。
孙姑姑就站在廊下,冷眼看着。
喜姑被死死按在长凳上,嘴里塞的帕子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疼。
可她死死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她要活。
就算最后真的去洗那臭气熏天的茅房,她也要活下去!
她要亲眼看着公主殿下,把孩子生下来……
一个阴影笼罩下来。
孙姑姑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跟前:“喜姑。”
喜姑的眼皮颤了颤。
“你一直跟在公主殿下身边,这桩事,你也帮了不少忙吧?”她居高临下。
喜姑疼得浑身抽搐,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。
孙姑姑也不恼:“一个弱女子,可没那么大的本事,把湖心小楼打扫得一干二净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如锥。
“更何况,是将一具尸首,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到乱葬岗。”
“说。”孙姑姑俯下身,“还有谁?”
喜姑的牙根深处,死死咬着两个字。
陈平。
她若死了,公主便只剩他了。
她得保。
血沫混着冷汗从嘴角渗出,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……只……奴婢一人……”
孙姑姑缓缓直起身子,唇角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