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……可还记得我?”
那声音冷且冰,偏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熟悉。
他咧开嘴,露出一个笑。
“不记得,也无妨……”
“托殿下的福,今日……是我百日。”
白衣男子幽幽开口,嗓音里满是化不开的怨毒。
“本应喝了孟婆汤,再世为人,可我咽不下这口气!”
他绕着祁照月,走了一圈,又一圈。
那双全黑的眼睛,始终死死锁着她。
“凭什么!”
他猛地顿住脚步,嘶吼出声。
“是你在文家喜宴那日诱我去的湖心小楼,是你……要与我共春风!”
“为何又要了我的性命,为何!”
最后一句,几乎是贴着祁照月的耳根炸响。
若是活人,此刻呼出的应是湿热。
可祁照月只觉得,吹入耳廓的是一团彻骨的冷气。
一股子寒凉之气从足底涌上颅顶。
祁照月只觉头皮发麻。
“啪!”
惊堂木骤然一响,震得她魂魄一颤。
堂上,那黑面阎罗的目光如两道利剑,直射过来。
“祁氏照月,他说的可是实话?”
祁照月心头一凛,面上却倏地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“哼……”
她笑了。
“胡说!”
“本宫根本就没有诱你!也从未喜欢过你!”
她抬起下巴,满眼鄙夷地盯着那张苍白满是血污,又被头发摭盖住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