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照月并未察觉喜姑心中恐惧,只当是寻常胆怯。

她抬手,轻轻抚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:“如今本宫动不得气,母后就算再有疑心,也得暂且将此事按下。”

“至于贺明阁……”

“他不是削尖了脑袋,想攀龙附凤往上爬吗?”

祁照月嗤笑一声,那笑意不达眼底。

“本宫便成全他,做实了他贺家的泼天富贵!”

“他该跪在本宫面前,行三拜九叩的大礼!”

第361章白浩的随身私印?

喜姑嘴唇翕动,想说点什么,脖子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。

是她错了。

是她,亲手把公主教养成这般无法无天的模样。

宫里那些教养姑姑,教的无非是女德女才,温良恭俭。

可她的公主,金枝玉叶,生来就该俯瞰众生,何须学那些看人脸色的玩意儿?

是她告诉公主,天之骄女,身后是整个大恒,不必向任何人低头……

这么些年,祁照月也是这般做的……

可后来她却有些悔……

她忽然想起,那年南洲太子前来求娶,长安公主在朝堂上是如何说的。

敢欺负,便叫大恒铁骑,踏平南洲!

长安公主的年岁,比祁照月还要小上一点,却能说出这种豪情壮语……

在得知傅简堂看她如妹妹后,果断放弃,绝不流连……

若是祁照月也能如此……

是否就不会落得如今这般?

喜姑只觉得浑身冰冷,从头到脚。

她错了。

错得离谱。

她亲手养出了一位只知索取,不知敬畏的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