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置一个喜姑,易如反掌。
贺家这个不清不楚的子嗣,留或不留,也无伤皇家大雅。
可万一,万一因此伤了女儿的身子,那才是天大的不易!
此事,暂且放下!
皇太后怒意尽数倾泻到那个跪地的人身上:“将贺明阁给哀家押下去!”
“严加看管!”
她一字一顿,杀气毕现。
“未有哀家懿旨,不许他踏出屋里半步!”
“是!”玄甲禁卫沉声应诺,如拎狗一般,将挣扎的贺明阁拖了出去。
偏房里,烛火摇曳。
皇太后屏退众人,独留了心腹孙姑姑。
她揉着发胀的眉心,一脸倦色。
“你说,月儿的话里有几分可信?”
孙姑姑提起暖炉上的银壶,添了一盏热茶,恭敬奉上。
“奴婢不知。”
皇太后接过茶盏,指尖却是一顿,眉心皱得更紧。
“若非情非得已,哀家实在想不出,谁能逼得月儿如此隐忍?”
孙姑姑垂首,静默不语。
“说吧,恕你无罪。”皇太后呷了口茶,淡淡道。
孙姑姑这才躬身:“容奴婢放肆。”
“能让公主殿下这般心甘情愿护着的,放眼整个京城,怕也只有那位沈大人了。”
皇太后眸光微动,没出声。
“可……”孙姑姑话锋一转。
“若此子当真是沈大人的,依殿下的性子,怕是早就闹到您跟前,求您下旨赐婚了。”
“沈大人品性高洁,断不会推诿,此事,从那位凌县主身上便可见一斑。”
皇太后缓缓点头:“你继续说。”
孙姑姑却福了福身子,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