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门紧闭,孙姑姑留下的人都在屏风之外候着,只余烛火幽幽。
喜姑见状,这才凑到祁照月身侧,压着嗓子咬耳朵。
“殿下,您方才……走了步险棋啊!”
她一张脸煞白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太后分明起了疑心,眼下这谎,又该如何圆回来?”
祁照月抚着小腹。
方才与贺明阁对质时那股歇斯底里的疯劲褪去,只余一片深入骨髓的疲惫与冰冷。
“慌什么。”
她语调轻蔑。
“你我只须一口咬定,这孽种,就是贺明阁的!”
喜姑想起皇太后进府时那冰霜似的脸,那周身能冻死人的冷气,心尖就是一颤。
那眼神,仿佛已经将她们看了个通透!
她还想再劝:“可是殿下……”
“行了!”
祁照月猛地回头,眸光锐利如刀,狠狠剜了她一眼。
“若非本宫方才机智,截了母后的话头,你现在怕是已被拖下去审问了!”
她声音陡然拔高,又迅速压低,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狠劲。
“届时你我说法相悖,那才是自寻死路,招惹杀身之祸!”
喜姑嘴唇翕动,一个“可”字到了嘴边,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。
冷汗涔涔,顺着她的额角滑落。
殿下不道,她却知道!
那可是皇太后啊!
从尸山血海的后宫里,一步一步杀出条血路的女人!有几个是好相与的?
只不过如今是太平盛世,圣上后宫又人丁寥落,祁照月又是她最疼爱的女儿,这才让她错把母狼当绵羊,觉得皇太后只是个温柔慈母!
可事已至此,开弓没有回头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