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躬身拱手,语气恭敬却凝重。
“回太后,殿下乃是心神激荡,险些动了胎气。”
“眼下需得静养,万不可再有情绪起伏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带上了迟疑。
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!”皇太后刚刚松下的一口气,瞬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!
太医心一横,如实道:“殿下凤体金贵,与常人不同,万万不可再动胎气了。”
“微臣看过殿下的医案,殿下偶有葵水不止。”
“此番若是动了胎气,引发出血崩之兆,怕是比寻常女子要凶险百倍,神仙难救啊!”
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皇太后心上,冷得她彻骨。
女儿家的这个毛病,她这个做母亲的,怎会不知。
本想着,若有朝一日怀上孩子,定要千娇万宠地养着,绝不叫出半点岔子。
谁知……
谁知竟是这么个不堪的开场!
皇太后凤眸一凛,转向一旁的孙姑姑:“挑几个机灵的留下伺候。”
“其余人,去外头分说!”
“喜姑……”榻上,祁照月微弱的呢喃声传来。
“喜姑……陪我……”
皇太后身子一顿,长长叹出一口气,满是无力。
她本来还想着,女儿此刻若是不适,正好将喜姑提出来严加审问。
这奴才跟在月儿身边十几年,几乎是看着她长大,竟让她闹出婚前失贞这等弥天大丑!
按律,罪无可赎!
可偏偏,女儿依赖喜姑得紧。
皇太后闭了闭眼,心头飞速盘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