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——!

青瓷药碗脱手飞出,在地上砸得粉碎。

深褐色的药汁溅起,瞬间染湿了祁照月明艳的宫裙与精致的绣鞋。

祁照月喝道:“大胆!”

她声音淬着冰,一字一顿:“先是无召擅闯公主府,现在又敢在本宫殿内放肆!”
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
“我自是知道!”贺明阁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,将手中油纸包狠狠砸在桌上。

砰!

油纸包应声散开,里头赫然是一滩黑褐色的药渣。

喜姑瞳孔骤然一缩!

驸马爷如何能拿到这些?他知道了?

“这是什么!”他指着那堆药渣,冲祁照月嘶吼,“你告诉我,这是什么!”

祁照月冷冷瞥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:“这是什么?”

“你自己日日喝的药,莫非都不认得了?”贺明阁怒发冲冠,胸口剧烈起伏,猛地便要上前问个究竟。

喜姑一步横身,死死挡在祁照月跟前。

“让开!”贺明阁低吼。

喜姑面无表情,声音却冷得掉渣:“驸马爷。”

“莫要再上前一步,否则,奴婢便只能喊禁卫!”

公主出嫁时,皇太后特请圣上恩,赐了一队禁卫护府。

身手比一般家中府卫高上许多。

“禁卫?”贺明阁反低低笑出了声。

“你喊!”他猛一甩袖,手指殿门,猩红的眸子死死钉在祁照月那张脸上。

“你现在就去喊!把府上所有人都喊过来!”

“让他们都来听听,都来瞧瞧!”

“你我大婚才几日,你这位新妇肚子里,竟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!”

最后几个字,他几乎是咬着牙,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
他胸膛剧烈起伏,手青筋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