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是脾性再好的人,也得像傅简堂这样,暴跳如雷。

沈晏心里清楚。

傅简堂这副德行,也只敢在他和太子殿下面前露一露。

他起身为傅简堂倒了杯茶,推到他手边。

“火气大,伤身。”

嗓音依旧是那副清冷调子,却莫名带了丝安抚。

“查不出来,就慢慢查。”

“总会露出马脚。”

傅简堂一把抓过茶杯,仰头灌下,像是喝酒。

他抹了把嘴,愤愤然。

“老子就不信,这帮藏头露尾的鼠辈,能一辈子躲在阴沟里!”

沈晏又帮他续了一杯。

骨节分明的手,提着茶壶,动作沉稳。

他复又回到案后坐下,神色淡然。

傅简堂咕咚咕咚,又连灌了几杯茶。

那股子从胸口烧到天灵盖的燥意,才算被彻底压了下去。

他抬眼,看向对面那张俊美却清冷的脸。

“听闻这几日,你都宿在衙门里?”

沈晏“嗯”了声,目光仍落在卷宗上。

“这可不像你。”傅简堂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。

“之前便是再晚,你也会回府……况且刑部离你那新宅,也不算远。”

第358章这个野种,是谁的?

沈晏翻动书页的动作未停,嗓音淡淡:“无人打扰,才能想到新线索。”

“最好如此。”傅简堂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。

他站起身,顺手从桌上碟子里抓了几块点心塞进帕里包好。

官帽往头上一扣,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
沈晏执笔的手,悬在半空,微微一顿。

墨滴顺着笔尖,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墨渍。

他想起了主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