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毕竟不是大夫,仅凭熟悉的药味,准吗?

万一猜错了……

她轻咬下唇,凑到惊蛰耳边,低语几句。

惊蛰重重点头:“主子放心。”

随后掀了帘离开。

车厢内,复又归于沉寂。

“回府。”凌曦吩咐道。

车夫应了声是。

待到夕阳熔金,晚霞泼墨时,惊蛰才回到观山院。

“主子,那位大夫前日上山采药,失足坠崖,人……没了。”

内室一片死寂。

“失足?”

凌曦轻声重复:“真是好巧。”

祁照月倒是谨慎。

“无妨。”她放下茶盏,没有半分气馁,“你差个机灵的,明日再去那条僻巷。”

“看看是在哪家药铺抓的,有没有方子。”

“是。”惊蛰便又退了出去。

室内重归寂静。

凌曦的目光望向窗外。

最后一缕霞光正从天际敛去。

便是知晓了祁照月有孕,服安胎药又如何?

无实据。

若是捅到皇太后面前,祁照月一口咬定,这药是身边宫女的,她又如何应对?

随便找个人顶罪,太容易了。

便是皇太后宣太医诊脉,诊出喜脉又如何?

为保皇室颜面,说不定会将此事按下来,将知情人一一处置。

便如那位大夫……

这条路怕是走不通,不过——

凌曦靠回软垫,眼睫半垂。

贺明阁是否知情?

他知道祁照月腹中,有了别人的孩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