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视线一转,如毒蛇般重新落回白冰瑶身上,嘴角噙着一抹凉薄。
“白小姐跪都跪了,想来也不介意,帮本宫把鞋换上罢?”
白冰瑶身子猛地一缩,垂下的眸子里,怨毒一闪而过。
凭什么?
她祁照月要去宴上,难道她白冰瑶就不是靖远王府请来的宾客吗?
就凭她是公主之尊?
可这念头只是一瞬。
与方才舔舐鞋面泥沙的奇耻大辱相比、与口中还未散去的腥臊泥味相比……
帮她穿个鞋,又算得了什么?
白冰瑶抖着手,隔着那丝帕,小心翼翼地为祁照月换上新鞋。
祁照月百无聊赖,抬起手,细细端详着指甲上新染的蔻丹,鲜红欲滴。
新换上的云锦鞋,虽不及方才那双惊艳,倒也是宫中上品,精贵得很。
喜姑上前,麻用一块蓝布将那双换下的绣鞋包好,捧在手里。
“行了,时辰不早,该去前院儿了。”
祁照月悠悠开口。
下一瞬,她脚尖一转,重重踩在了白冰瑶尚未收回的右手上。
“啊——!”白冰瑶凄厉地惨叫出声,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。
“哎呀,真真是对不住。”
祁照月故作惊讶,嗓音甜得发腻:“本宫方才没瞧见,还以为是块泥地呢!”
话是这么说,她那只脚却没半分要移开的意思,反而还用力碾了碾。
白冰瑶疼得冷汗直流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殿……殿下……高抬贵脚……”
这可是她的右手!是她写字作画,抚琴下棋的右手啊!
“什么?风大,本宫听不清。”
祁照月仿佛真的没听见,还故意弯下腰,将耳朵凑近了些。
“白小姐方才,说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