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桩看似清晰,实则迷雾重重的凶案。

若依祁照月方才那番“坦陈”——

青竹怨凌曦,是怨那张脸,让公主殿下失了常态。

青竹恨白冰瑶,是恨她成了公主的出气筒,害自己日日承受鞭笞之苦。

祁照月高高在上,她无法报复,只好转恨他人。

新仇旧恨,一朝出宫,自然要鱼死网破。

更何况……

青竹将祁照月赏下的银钱,悉数交予了祖母与幼弟。

让他们连夜出京,远走高飞。

好一个深思熟虑,好一个撇得干净!

沈晏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已捏得泛白。

若她只是个臣女,哪怕是高门贵女,他们总有法子。

威逼,利诱,或是寻个由头,细细盘查她身边的人。

总能撕开一道口子。

可她是祁照月。

当朝公主,太后的掌珠。

谁敢?

这段时日,她确如自己所言,安分守己待在揽月宫。

身边的喜姑,那些宫女,哪个不是自幼在宫中,轻易不会出宫门。

也未曾听闻她召见过任何可疑之人入宫。

密不透风。

她甚至……

她甚至将自己那些不堪的嫉妒,那些隐秘的怨毒,都“坦然”剖白。

仿佛在说:瞧,我便是这样的人,我认。

可那些,都过去了。

她如今,已“洗心革面”。

用过去的“恶”,来衬托今日的“善”与“无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