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假的?殿下不喜欢沈大人了?”

“青竹可算是苦尽甘来了!听说殿下还赏了不少东西呢!”

“谁说不是呀!”

揽月宫的宫女太监们,这些日子哪个不是提心吊胆?

如今听闻此言,不由都暗暗舒了口长气。

连带着,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轻快了几分。

喜姑站在廊下,听着小宫女们的议论,那颗悬着的心,也跟着微微放下了些。

殿下,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了。

可她眉心微蹙,总觉得,有哪里不太对劲。

那种感觉,说不清道不明,像一层薄纱,朦朦胧胧。

到底问题出在哪儿,她也说不上来。

她只知道,祁照月不仅放了青竹,还给她添了不少压箱底的银子。

“说是足够青竹一家子,在外头寻个干净的小院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了。”

小宫女们羡慕不已。

喜姑却望着殿内方向,眸光深沉。

殿下此举,当真只是想开了?

……

八月十五,月满京华。

街市上人潮如织,灯火似昼。

各色花灯琳琅满目,小食香气四溢,诱得人腹中馋虫蠢蠢欲动。

猜灯谜的摊子前挤满了人,呼喝叫好声此起彼伏。

河边亦有不少人正虔诚地放着莲花灯,烛光点点,承载心愿顺流而去。

喧闹声,欢笑声,不绝于耳。

沈晏今日难得换了身低调的玄青常服,月华流转其上,更添几分清隽雅致,褪去了平日刑部侍郎的冷硬官威。

凌曦亦是一身浅杏色素裙,发间只简简单单簪了支羊脂玉兰花簪。

两人并肩缓行,偶尔目光交汇,皆是浅浅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