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姑借口公主有令,要带走几件“要紧私物”。
文府管事见是宫里喜姑姑,又是公主的吩咐,哪里敢怠慢。
下人们虽觉那箱子沉得诡异,可见喜姑姑亲自盯着,禁卫的人又在一旁帮忙,谁也不敢多言半句。
只当是公主又发什么怪癖,要搬运什么稀罕物事。
很快,一口黑漆大箱被两名壮汉抬着,从文府后院角门,悄无声息地运上了一辆早已等候的青布骡车。
车夫压低了斗笠,一鞭子甩在骡子屁股上,骡车吱呀作响,缓缓驶离。
半夜,乱葬岗旁,孤零零立着一间破败不堪的茅草屋子,火光乍起!
附近村子里,有起夜的老人,被那突如其来的火光惊醒。
“哎哟!那是……乱葬岗那边?”
“好大的火!怎的烧起来了?”
“怕不是哪个天杀的,在那破屋子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!”
一个更苍老的声音幽幽响起:“这等地方,这等大火……啧啧,定是有人造了天大的孽,引得鬼火烧身了!”
“鬼火烧身?”
众人闻言,皆是一凛,心头发毛。
“可不是!不然好端端的,那荒坟边的破屋子,怎会烧得这般凶!”
夜风吹过,带着焦糊气,也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
再无人敢多言,只缩着脖子,远远望着那冲天火光,心中各自揣测,又各自惊惧。
这场火,烧了足足大半夜。
那破茅草屋子,连同里面的一切,都已化为一地焦黑灰烬。
天刚破晓,焦黑的废墟上还飘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青烟。
一个背着破竹篓的小小身影,鬼鬼祟祟地溜了过来。
他手里攥着根捡来的长棍,在灰烬里胡乱扒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