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曦意识尚未完全清明,便被这温柔蛊惑。

她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像只乖巧的猫儿,往他怀里蹭了蹭。

方才勉强睁开一条缝的眼,又安心阖了回去,复又沉入甜梦。

沈晏拥紧了怀中温,直到晚照轻唤,说傅简堂来了,才小心翼翼地起身更衣。

沈晏甫一踏入书房,抱怨声便砸了过来。

“我说沈子安!”

傅简堂几乎是跳了起来,脸上写满了“你总算露面”的幽怨。

活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。

“你可知我在这书房,等了一个时辰?!”

沈晏视线淡淡扫过。

那上面,几碟糕点盘子已然空空如也,旁边还堆着一小撮瓜子壳、果核。

他未置一词,径自走向主位。

傅简堂见他不搭理,反而来劲。

“唰”地抖开玉骨扇,半遮着俊脸,只露出一双桃花眼,斜斜睨着沈晏。

“啧啧,有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样啊。”

那调子,拉得又长又酸,活像打翻了醋坛子。

“温柔乡暖,乐不思蜀了是不是?”他扇子摇摇。

“哪像我,孤家寡人一个。”他放下扇子,怨道,“我昨儿也中了招,只能眼巴巴撑着滚回家。”

“硬是憋着,在冷水里泡了足足一个时辰!”

沈晏在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开始新一轮抱怨前,终于开了口。

“昨日文府,可有动静?”

傅简堂见他这模样,自认讨没趣,撇撇嘴。

收起了那份不正经:“我留下的人一直盯着呢。”

“说除了文府后院,隐约传来一声女人的疯叫,倒是再没别的异常。”

“女人的疯叫?”沈晏眸光深了几分。

“嗯,就那么一声,短促得很。”傅简堂肯定道。

恰在此时,笃笃笃。

澄心叩门而入,脚步轻悄,将茶点一一摆好,又躬身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