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,喜姑在宫里,与一个姓陈的禁卫走得相近。
她一直知道,但从未主动问询。
只要能把事情办妥帖,便够了。
白浩的尸首……
祁照月眼波微不可查地一动。
想必,喜姑也要靠着那个禁卫,才能将这烫手山芋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吧。
如此一来,倒也省了她一番心思。
祁照月心念电转,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受惊过度的柔弱模样。
先让她把这桩天大的麻烦事解决了再说。
至于旁的……
比如失职之罪……
比如让她清白被污之恨……
祁照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
不急。
来日方长。
她有的是时间和耐心,跟这个老奴婢,好好算算今日这笔账!
……
观山院,内室。
地上衣衫零落,散了一地。
一件粉色水丝小衣,堪堪叠在墨色回纹锦袍之上,昭示着昨夜旖旎。
纱帐低垂,帐后榻上,隐约两道身影相拥而眠,呼吸交缠。
“唔……”
女子鼻间发出一声轻吟,蝶翼般的睫毛颤了颤,似要醒转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嗓音软糯糯。
身侧男子长臂一伸,将滑落的锦被往上轻轻一拢。
被角严实遮住了她莹白肩头绽开的几点嫣红。
沈晏低沉磁性的嗓音,在她耳畔响起。
“才天光,再睡会儿,嗯?”尾音微微上扬,轻哄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