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的泪水“唰”地一下涌了上来,模糊了视线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她嗓音哽咽,带着哭腔:“你再说一次!”
沈瀚却像是没听见一般,再也懒得看她。
他伸手便去抱床上的锦被。
秦氏心头一慌,想也不想,猛地扑过去,死死拽住被子的另一头。
“你做什么?!”
她尖声叫道:“你要去哪儿?!”
沈瀚眉宇间尽是不耐:“去书房。”
“不行!我不许!”
秦氏将被子抱得更紧,指节都发了白。
“深更半夜的,被下人瞧见,像什么样子!”
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
沈瀚也不欲与她争这一床被子,沈府里多的是。
他手一松,锦被大半落回秦氏怀里。
他弯腰拎起床边的鞋,就往脚上套。
“不许走!”
秦氏见状,急忙想从榻上爬起来去拦他。
慌乱间,脚下却被散落的锦被绊了个结实。
“啊!”
她惊呼一声,整个人重重跌坐回被褥之上。
青丝散乱。
她只能眼睁睁看着,沈瀚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内室。
内室,死一般寂静。
秦氏瘫坐在散乱的被褥间,像一尊失了魂的泥塑。
刺骨的冷,从脚底板,一点点,钻进心窝。
秦氏惨然一笑。
原来他是这般看待自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