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越说越觉得白家姑娘千好万好,语气也越发不忿。

“到底哪般不好,”她嗓音拔高,“偏生就你与母亲都不喜欢?”

沈瀚“啧”了一声,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轻蔑。

他眼皮都懒得抬,只从鼻腔里哼出几个字。

“有哪般不好?”

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:“我瞧着,那白家姑娘,哪哪都不好。”

沈瀚目光上下扫了秦氏一圈:“我看你啊,这么些年在母亲跟前都白待了!”

“骨子里,净是从你们秦家带来的小家子眼界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秦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噌地一下从榻上弹起来。

她气得脸颊涨红,胸脯剧烈起伏,指着沈瀚的手都在发抖。

顺手抓过榻上的软枕,朝沈瀚身上狠狠丢去!

“那你当年为何要娶我?!”

沈瀚眉头一拧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。

他不闪不避,只在枕头飞近时,大手一挥,“啪”的一声,便将那软枕拍落在地。

枕头在地上滚了两圈,蔫头耷脑地停住。

他也怒了,声音骤然拔高:“你以为我愿意?”

“若不是母亲当年与你娘是手帕之交,一时兴起,指腹为婚……”

“就凭你的才情学识,能进我沈家大门?”

秦氏浑身一颤,血色从脸上褪尽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
她声音发抖,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凄厉。

“你后悔了不成?!”

沈瀚冷漠地瞥了她一眼,并未直接回答。

他薄唇轻启,字字如冰:“若不是母亲撑着沈家,若不是子安自小争气,被选为太子伴读,早早进了宫。”

他顿了顿:“我能放心你?”

“这么多年,我以为你多少该有些长进。”

“谁知,”他轻嗤一声,“竟是分毫未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