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嗯了一声,声音里透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沙哑:“你说。”
凌曦吸了口气:“若有朝一日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疲惫感。
“有其他姐妹进门……”
“请公子赏我一纸放妾书罢。”
话音落。
死寂。
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,一浅一重。
放妾这两个字,如毒刺般扎在他心上。
回答,如同千斤巨石,堵在他喉间。
说不出口。
……
白府
白冰瑶一张俏脸紧绷,眉头紧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爹,南洲结盟,谁知道要谈到什么时候?”
“要是拖个一年半载的,女儿这亲事,还成不成了?”
白文德端坐上首,一身绯色官服尚未脱下。
闻言,眼皮都没抬,端起茶盏。
“圣上既已发话,岂有不尊之理?”
“国事当前,自当以国事为重。”
白冰瑶气得跺脚,眼圈微微泛红。
“娘!”
她扭头,求助地看向一旁的白夫人。
白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着急。
她拉住女儿的手,轻轻拍了拍。
“老爷,”白夫人声音温婉,却透着一丝急切,“冰瑶也是关心则乱,您别怪她。”
“眼下南洲太子入京,怕是冲着和亲来的”
“咱们先不提那个凌侍妾……”
显然,在她心里,凌曦根本不是对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