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月公主,对沈大人的心思,那是秃子头上的虱子——明摆着的!”

白夫人声音压低了些:“若是她为了逃避和亲,豁出去先下手为强,那可如何是好?”

白文德重重一哼,将茶盏往桌上用力一顿,茶水都溅出几滴。

“先下手为强?能如何强?”

他语带不屑:“沈白两家的婚事,那可是过了高祖帝印的!”

“她若敢动歪心思,便是公然违抗先祖圣旨,藐视天家威严!”

“到那时,别说她一个公主,就是太后娘娘出面,也休想保她!”

白文德眼中寒光一闪。

“扒她一层皮,都是轻的!”

他语气稍缓,不以为然。

“她一个公主,再倾心沈晏,还能真不要了颜面?”

“此事牵扯南洲,圣上盯着,她不敢乱来。”

“冰瑶,安心待嫁。南洲太子离京,爹为你安排。”

白夫人轻轻叹了口气。

女儿家心思,他一个男人哪里懂。

她与白冰瑶对视,女儿眼中亦是忧虑。

祁照月可非省油的灯。

白文德久在朝堂,哪知后宅女儿家的弯绕。

这祁照月,可不是什么善茬。

正此时,门外一阵脚步踉跄。

“砰——”

一人影撞上门框,满身酒气晃进来。

“嗝!”

白浩脚步虚浮,见厅中三人,瞬间酒醒大半。

他身形一僵,脸上血色褪去。

“爹娘、小妹……”

声音都有些发虚。